![[主播]虎牙直播是萌萌呀超精选看点十足[12V/1.8G]](https://imagehub.top/wp-content/uploads/yewuge/WZ-20260824-67248.jpg)
我搬进来那天,楼道里的灯坏了,房东站在六楼门口,拎着一串钥匙,犹豫了半天才开门。我问他这房子怎么这么便宜,他没正面回答,只说上一任租客退租得急,东西都没搬干净。我在心里嘀咕,也行,反正我也不讲究。
室友叫陈默,瘦,窄脸,眼睛很亮。我第一次进门时,他站在走廊尽头,像等了我很久一样说了一句:“来了啊。”我点头,他侧身让路,动作很自然,但总觉得他让的是两边的门框,而不是正对着我。我以为是错觉。
住了一周我才发现,这房子确实有点不对劲。准确地说,是陈默不太对劲。
他有半夜在客厅坐着的习惯,不开灯,只开冰箱那一点冷光。我起夜的时候撞见过几次,他对着餐桌另一头说话:“明天降温,你多穿点。”语气温和得像在叮嘱一个老朋友。我问他跟谁说话,他头也不转:“没事,你不认识。”
我不认识。住得久了,我却开始认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比如那几天,我发现我越来越“容易被忽略”。同住的另一个年轻人(刚搬来两周的男生)在客厅泡面,迎面看见我,目光穿过我的身体去拿酱油瓶,全程没叫我让路。我站在他面前,像站进一面透明的墙里,心里发毛。
还有,我明明带来了自己用的瓷碗,却发现厨房里只有三副碗筷——陈默的、那个男生的、还有一副旧的,边缘有一道裂纹。我问陈默多出来的这副碗筷是谁的,他说:“房东的,留着给你备用的。”但我从没用过那个碗,因为每次我拿自己的碗吃完饭,收拾的时候,那碗就像没洗过一样,干干净净地立在橱柜里。
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镜子。
浴室的老镜子泛黄,边角有细密的黑色斑点。我洗澡后擦镜子,看见自己的脸模糊得像隔了一层水雾,但水珠明明只挂在镜子表面。我伸手去抹,抹掉水珠后,镜子里的人影却更淡了——不是光线,也不是水汽,是我的轮廓在一点点变浅。我用力闭眼再睁开,又恢复原状。但我知道,那只是“又”恢复原状。
我开始试探陈默。有天晚上,我装作随口一问:“你之前说的那个‘朋友’,还在吗?”他正坐在沙发上看回放,抬眼看我,声音很轻:“在啊,一直没走,就站在你身后。”
我头皮发麻,回头,什么也没有。
他笑了:“跟你开玩笑的。”然后他低下头去,屏幕光映得他的脸一半白一半黑,“你偶尔也会把人带回来的,你自己不知道而已。”
我搬进来第三晚,有个奇怪的习惯,我总忘不了自己是怎么来的。搬家那天明明是晴天,我却记得自己浑身湿透,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袋子边滴着水,楼梯间一路都是水痕。可房东说那天是晴天,楼里也没人说看到水。我低头看自己的鞋,干干净净,没有一滴泥。
我想着这些的时候,陈默走到浴室门口。我没回头,他的声音隔着一扇半开的门传来,像是说给空气听的:“第六个了,别为难他了,他还没想起来。”
我猛地转身:“什么第六个?”
他看着我,眼神很平静,像看一件摆了很久的东西。“你进社区群的时候不是看过吗?前五个人住不满一个月就搬走了,你是第六个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他打断我:“因为我是第一个。”
我愣住了。他指了指餐桌底下那个角落:“我住这儿四年了,一直不搬,是因为我习惯了这个房间。后来每个来的人,都住不长久。他们都说这房子闹鬼,其实不是闹鬼。”
“是什么?”
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樟脑味。他低头,目光落在我脚边:“是我把你接进来的。你还记得吗?你搬来的前一晚,在楼下那场雨里,冲我招了招手,问我要不要合租。”
我笑了,本能地想解释那是我第一次见他。可我张开嘴,话却卡在喉咙——我忽然记起一个画面:大雨,路灯,我站在电线杆下,手里拎着那个白色塑料袋,袋子里是一个旧钟。我冲马路对面一个撑着黑伞的人挥手,问他要不要合租。那人走近了,我看着他的脸,觉得眼熟,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浴室灯“啪”地亮了。我转头,镜子里的我清晰了一瞬,又马上模糊。陈默站在我身后,也看着镜子:“你现在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吗?”
我努力看,镜子里却只有他一个人——他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袋口露出一截灰白色的东西,像照片,又像纸灰。他对着镜子,轻轻说:“那袋子里是你。你早就搬进来了,只是你一直不承认,你不记得自己已经住在这儿了。”
我突然感觉很冷。低头,水流过我的脚背,不是凉的,是温的。我跺跺脚,没有回声。我想起自己的鞋,搬家那天之后,我再也没换过鞋,因为我觉得不用换。
陈默蹲下来,把那个塑料袋放在地上,拉开,里面倒出来的不是旧钟,而是一张入住登记表,我签的名字,旁边填的日期是三个月前。我的手印下按着一行字:“第6号房客,已入住,未办理退房。”
“你已经住进来了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你只是忘了,你忘了我也是。”
我盯着那张纸,纸上的名字不是我的。可我再看脚下,水里的倒影,是一个穿黑色上衣、瘦削的男人,我看不清他的脸,但我认得他的身材——那是我。
我到底是谁?
问出口的时候,我的声音已经听不太见了。陈默没有回答,他站起来,关掉浴室的灯,黑暗里他经过我身边,像穿过一层很薄的雾。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说了一句:
“明天,你试一下(打卡测试)——看你能不能一口气看完自己的入住登记表。如果能,我请你喝楼下那家店的豆浆,如果不能……就当我还你那天晚上在雨里冲我招手的那个人情。”
我站在原地,浴室的水龙头没关紧,“滴答,滴答”,像在倒计时。台面上那张登记表的纸角被水汽打湿了,“第六房间”四个字慢慢晕开,变成一小团模糊的灰。
我不知道我明天是不是还在。但我想,这大概就是这间屋子一直不涨房租的原因吧——它不需要涨,因为它的房客,从来不会活着搬出去。
适不适合收藏?如果你也见过楼下那个撑着黑伞的人,建议你今晚别低头看镜子。完整资源的话——等你搞清楚自己住的是“第几号”,再回来找我拿钥匙也行。
